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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1章   

    作者:封严齿    

      我拨通小楚的电话,道:“忙什么呢?楚美女。”

      “没忙什么,刚下班回来。”小楚在电话那头说道。我从电话中听到了她拿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      “你等等,我也要开门。”我笑着说道。

      “嗯,好。”小楚开心地说道。

      我翻了许久的挎包,最终在隔层里找到了钥匙,进屋脱去外套,一手拿电话,一手抓起电视遥控,打开电视。

      “我好了。”说话时,我下意识调低电视的音量。

      “嗯,我一直在电话这头等着。”小楚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。

      “跟你商量一件事儿。”

      “什么?”小楚问道。

      “我想要请你一起做一个长途旅行?”

      “可以,什么时候?是要跟博飞一起么?需要我自带帅哥么?”小楚的问题一连串问了出来。

      “你还需要带什么帅哥,伸个手指,卜雨自动跟上。”我打趣地说道。

      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呀!”

      “不跟你打趣了,我说真的。我想做一个长途旅行,年前,就我跟你。”我认真地说道。

      “就我跟你不太好吧,回头博飞知道我把你拐跑了,还不杀了我?”小楚在电话那头笑道。

      “这个没事儿,我已经跟博飞说过了。我想在结婚之前跟你无拘无束地旅行一次,作为我对婚前生活的道别。”

      “这个,我这边没有问题,小女子愿为你服务、效犬马之劳。”小楚在电话那头调皮地说道。

      “那就这么说好了,旅行时间,旅行目的地,我订好了给你说。”

      “好的。”小楚爽快地答应道。

      “对了,你的假好请么?”我问道。

      “我这边没什么问题。”

      挂了电话,我简单洗漱之后,便躺到了床上,开始翻阅旅游资讯。

      生活的脚步在时间的推移里砥砺前行,急不得,慢不得。

      一月十四日,我跟小楚踏上旅途,目的地斯里兰卡,中途在昆明转机。每当想起昆明,便能想起洱海,想起丽江,想起辛明。

      我不怕再次踏上昆明之旅,因为身旁有小楚。

      飞机经过滑行,攀爬而起,旅途开始。

      “没想到,最后的最后是你带我周游世界。”在飞机缓慢爬上天空时,小楚感慨地说道。

      “是啊,是没想到,最后的最后是你帮我解开心结,是你陪着我直面成长的痛楚。”我也感慨地说道。

      “互相依偎,一起前行。”小楚道。

      “真没想到,有生之年我还会再次踏上昆明这片土地,敢面对洱海、直视丽江。”曾经我发誓,今生再也不踏上丽江这片土地,不在想起洱海,不在提起辛明。

      “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直面青春的疼痛,敢于直视曾经幼稚自己,那才是真正的长大。”小楚从我的话语中看到了辛明的影子,想到了我与辛明之间的往事,想起了曾经幼稚的我。

      “是啊,人生终究得笑着面对。”我感叹道。

      “你看你,即将步入幸福婚姻殿堂的人,竟然跟一个单身狗吐槽人生的坎坷,是不是过分了点?”小楚猛然转过笑脸,看着我说道。

      “狗有狗的幸福,人有人的烦恼。”我回应道。

      “此话聊完、天已死,谢谢。”小楚摆手说道。

      “妈妈,我要喝水!”突然,从前面的座位上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。

      “一会儿等飞机飞稳了,妈妈管漂亮阿姨要水,好不好?”年轻的妈妈对女儿说道。

      “妈妈,我要喝水!”小女孩拉着嗓音说道。

      这时一个空乘走过,小女孩声音略微提高,“我要喝水。”

      年轻的妈妈笑着对空乘说:“不好意思,有热水没?”

      “不好意思,您稍等一会儿,我们稍后会有热水供应。”

      空乘说完,转身离开了,小女孩一见空乘离开,又开始嚷嚷着要喝热水。

      小楚身体略微前倾,拍了拍年轻妈妈的肩膀,微笑着说道:“我这里有热水!”,说着将自己的保温杯递了过去。

      年轻妈妈,礼貌地接过小楚的杯子,向小朋友的保温杯里倒了些许热水,笑容满面,表达着谢意。

      “谢谢你。”年轻妈妈拧紧杯盖,将保温杯还给了小楚。

      “没关系。”小楚的声音礼貌而亲切。

      我将眼前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,等小楚将保温杯放下后,我盯着小楚的脸庞,一连数秒没动。

      “怎么了,我脸上有脏东西吗?”小楚说着伸手去拿化妆镜。

      “没有,我突然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伟大的母性。”我认真地说道。

      我这句话一出,小楚表情一愣,随即道:“你是说我老了么?”

      “没有。”我立刻回答道。

      “你是想让我照顾你?”小楚说着话,一副豁然顿悟的表情道。

      “没有。”我继续说道。

      “单身狗收养一只小狗?”小楚不等我回答,继续道:“我可以收养你。”

      “不用,谢谢。”

      “不谢,不客气。”

      我们简单的对话,听的旁边的小姑娘掩着嘴巴偷笑。

      “荣姑娘,要矜持。”小楚说话间,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
      “干嘛要矜持,平时已经够累的了,旅游就要有旅游的姿态和心情。”我看了一眼小楚,把自己的坐姿调的更舒服些。

      “对了,我们要在昆明待三天?怎么安排?”小楚问道。

      “带你去丽江吧。”我随意说道。

      “你确定你要打开心结么?”小楚看着我说道。

      “都敢亲身经历,难道还怕触情生情?”我说的很随意。

      “也好。我多准备点纸巾就可以。”小楚话风突变,说道。

      “纸巾?干嘛?”

      “给你擦眼泪。”小楚说着,身体后倾,侧头看向窗外。

      小楚静静地望着窗外,飞机在云朵间穿梭。云朵像一只游弋在碧海蓝天间的水母,轻轻摇摇。遥远眺望,仿佛每一朵白云上都藏有一处天宫,居住着神仙。飞机从云层间小心翼翼穿过,不能高歌,不能打扰休憩的仙子。眺望远处,仿佛处处雪山,时不时出现的暗色,更像是一处处海岛。此时仿佛置身于泰坦尼克号的航行中,伸手触摸风尘,展开双臂拥抱杰克和露丝的爱情故事。

      小楚看的很入迷,人生的航行并不像航班,启航时,你不知道谁将有意无意闯入你的旅程,你也不知道沿途的站点究竟有什么样的风景,更不知道航行的目的地在哪里。

      我微闭双眼,思索着这次旅行的意义,我需要敢于面对过去,小楚也需要。愿远方的美景,沿途的诗情画意,能够打开紧闭的心扉,能够让迷茫的人豁然开朗、顿悟人生。

      伴着发动机的轰鸣声,我逐渐进入了小憩,脑海中闪现着曾经辛明的影子、以及和博飞在一起的欢声笑语。迷梦中,有一种声音在提醒我,只有面对,才是最好的忘记,只有放下过去,才能拿起现在。

     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飞机已经落地,在长水机场滑行,逐渐向航站楼靠近。

      行程我已经完全安排好,酒店的接机人员,将我和小楚接到酒店,办理了入住手续。

      “今天要怎么安排?”我放下行李,问着小楚。

      “主人,奴婢听候您差遣。”小楚做了一个调皮的表情,进了洗手间。

      “也是,还是得听我安排。”我坐在房间的沙发上,喝了口水道,“一会儿我们去散步,明天我们去晒太阳。”

      “好的。”小楚一边擦手,一边向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。

      一月的昆明温暖如春,微风和韵,带着十八、九度的温度,轻轻抚摸着皮肤。站在长虫山上,眺望夜幕下的昆明,看万家灯火通明。

      当我再次站在翠湖边上时,我很难想象,这竟然是翠湖的夜景,曾经带着满心欢喜而来,在阳光下欢笑,却没想到夜色下的它竟是这般柔和的景致。天空一轮明月,空澈透亮,人生是否也是如此,昨日还在北方的雾霾里酣睡,而今天却在昆明的夜色下看风景。

      小楚倚扶在栏杆上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风景,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香味儿。沿着湖边小路,闲庭信步,时不时有三五人群说笑走过。

      “你说旅行的意义是什么?”小楚突然问道。

      “看腻了自己生活的风景,去看看别人看腻的风景。”我随口回答道。

      “然后呢?”小楚盯着远处的霓虹灯接着问道。

      “然后回到自己的风景中接着生活。”我回答道。

      “那,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”小楚再次问道。

      “这个我不知道。”我摆了摆手道。

      “那,喜欢或者爱的意义又是什么?”小楚继续问道。

      我没有回答小楚的问题,我也回答不了小楚的问题,我轻轻移步到小楚身旁,伸手在小楚额头上探了探,道:“没发烧啊?”

      “好好生活就好,人呐,就是匆匆的来,悄悄的去,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”

      “轻轻来,悄悄去。你说我们是不是执念太深,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无法释怀的心情,那些没有执念的人究竟是在怎样生活?”小楚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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